2026年7月21日，“万川·问学——商务印书馆人文社科知识服务平台二期‘万川学术’上线宣布会”在京举行，“万川·问学”对谈首场运动及“万川游园会”当天下午在涵芬楼书店举行。知名学者陈嘉映与程乐松围绕“面对时代中的自我”展开了深入而精彩的对谈，现场气氛热烈，引发广泛共识。

　　这场对谈的两位学者，一位深耕西方哲学，一位钻研本土思想，他们直面当下人们普遍的精神迷茫，直击现代人的身份焦虑，所谈论话题涉及转型多变的社会中人的自处、人工智能技术生长对社会生活的影响、哲学在现实生活中的位置等。“实际上我们在一定水平上依赖技术，但是我们却清楚地知道，技术自己是在以一种断裂性的方式拉扯我们的心灵，所以我们希望在技术和心灵之间找到一种平衡，那么最简朴的方式虽然是用一种更严苛的方式去反思技术，和反思它带来的社会生活的变化。”程乐松的一番话既像是对话的引子，更颇有些总结意味。

　　在充满变化的时代如何安放自我？两位学者不约而同提到了那些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哲学家、音乐家等，正如程乐松所言，“我们需要跟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心灵去对话，而且真的需要学会如何提问和表达。”而谈到如何与历史上的伟大心灵平等对话，两位学者认为，后世每一代人都市结合自身处境重新解读经典，经典是连续对话生成的产物，而非牢固稳定的尺度答案。程乐松更谈及，年轻时读庄子艰涩难懂，多年后每次解说庄子看法都市发生变化；每一次重读都是当下的自己和已往阅读文本的自己对话，阅读经典的目的不是复刻昔人思想，而是在对话中连续认知、更新自我。他更认为，不必刻意放低姿态，也不必以今世视角轻视先贤，只需带着自身真实困惑进入文本，以平等提问者身份完成精神交流。

　　有读者发问，如何看待当下时代自我的缺失与同质化困境？程乐松直言这一提问自己是“伪命题”。他拆解自我的双重内核：人同时拥有本真的内在自我，与面向外界的演出性自我，二者天然存在拉扯矛盾，却并非完全对立。我们不必强求二者彻底统一，应当接纳两种自我共存的状态，在平衡中找到属于自身的生存节奏。

　　另有读者发问，人类第一次以有限生命面对无限信息，有什么传统经验可以应对？程乐松回应道，焦点解决路径是借助古典哲学、文学、艺术传统，建设小我私家信息筛选界限，拒绝无节制接收碎片化信息，回归身体在场、具象感知，而非仅靠抽象文字、算法信息流认识世界。

　　也有读者表达自己的困惑，不刻意计划人生，如何拥有有意义的生活？对此，程乐松回覆道，他并不认同恒久、严苛的远期人生计划，用遥远目标连续制造当下焦虑，而且因为太过追求秩序会造成巨大精力内耗。他建议设立短期、轻量化计划，锚定当下体验，适度接纳生活的无序、偶然，以当下感知为焦点，在可控微小秩序与适度杂乱之间找到平衡。

　　对谈中，两位学者给出建议，要对外界、内心世界恒久保持开放视察；掌握反思尺度，制止太过内耗式反思，也制止完全放弃自我审视、任由他人界说自己。他们谈到，当下物质、人生选择无限富厚，但公共生活、表达、审美高度趋同，泉源是公共对自我的双重矛盾诉求：内在希望收敛自我、拥有独立精神内核；外在渴望自身成为他人眼中的奇特景观，追求差异化展示、他人关注。而诸多问题都需要引起公共的深思、反思。

　　一个半小时的运动结束了，这场充满哲思的对谈不提供尺度化人生答案，但引导观众连续反思时代、自我，在场观众纷纷体现获益匪浅。（路艳霞）